故事发生在动荡不安的清末民初年代。晋商是明清时期汇通天下的商帮,与粤商、徽商、浙商、苏商合称五大商帮。其“诚信”和“团结”的两大商帮政策是其能在中国历史辉煌数百年的两大法宝。然而在清末民初这个历史转型期,晋商衰落了。《立秋》中讲述了以马洪瀚为首的传统票号制度的保护者和以许凌翔为首的西方现代银行制度的拥护者之间的矛盾。里面还穿插着包办婚姻与自由恋爱的冲突,子成父业与自主择业的对立。
《立秋》的第一幕——丰德票号总经理书房。众家人照常每天背着家训,然而外面的世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也为第三幕——马家议事厅的激烈论战埋下了伏笔,预示着马洪翰与许凌翔两位昔日的挚友最终只能分道扬镳的结果和丰德号的衰落。
丰德号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各地分号纷纷告急。许凌翔的回国使马洪翰看到了摆脱危机的希望。然而许凌翔带来的是西方现代银行的管理制度,这对于恪守祖制的马洪翰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于是,该戏进入了第一个斗争高潮——第三幕马家议事厅。许凌翔召集了众股东和经理提前进行了议事。会议中,许凌翔再次重申只有建立国家银行才能使丰德,使晋商渡过危机。然而这受到了马洪翰和其他股东的一致反对。他们抨击以许凌翔为首的“银行派”数典忘祖, 是洋人的奴才。面对以马洪翰为首的“票号派”的顽固态度。许凌翔拿出了各地分号的请愿书,已经怒火中烧的马洪翰甚至以让出总经理的位置来威胁许凌翔。然而,对于马洪翰的一意孤行,许凌翔最终撤资出走丰德。第三幕是马洪翰和许凌翔斗争的第一个高潮,而这导致了两人分道扬镳。
该戏中马洪翰与许凌翔的第二个斗争高潮出现在第四幕。马洪翰和许凌翔在马家大院门口再次相遇。马洪翰讥讽到“怎么,箱子又提回来了……许凌翔,你忘了拿你的股权契约了,没有它,你怎能取走你的股金?当面奉还!”凤鸣不知所已,指责马洪翰。接着马洪翰的话把该戏再次带入高潮“怎么,你心疼他了,这么多年来,难道你我真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你恨我,你恨我们马家毁了你们俩的好事!”接着瑶琴小姐下楼,许凌翔的儿子悔婚。马洪翰再次气急败坏,老太太的心灰意冷“造孽啊!二十七年前,我娘家侄儿许凌翔在外求取功名,是我做主,让自己的儿子洪翰娶了凤鸣,可凤鸣是凌翔的未婚妻……如今我侄外孙许昌仁留学归来又负了我的亲孙女瑶琴……她白白在绣楼上苦熬了六年!天哪,我做了什么亏心事,老天为什么这么作弄我啊”用两代人的爱情悲剧表达了自由恋爱对旧社会包办婚姻的冲击。斗争进入了第二个高潮。
第六幕——丰德总号内是本戏剧的中马洪翰与许凌翔斗争的最后一个高潮。立秋,丰德号危机加深,省里各地的客户纷纷到总号要求兑现钱款。屋漏偏逢连夜雨,彼得堡的钱款给俄国政府扣住;橡胶股票下跌;省政府不承认欠款。这时,许凌翔返回相助,希望再度说服马洪翰加入建立国家银行的计划,并带来了江南票号文郁波送来的金帽子。然而,固执的马洪翰不愿接受江南票号的救命稻草。同时,也表达了对加入国家银行计划地坚决反对。马洪翰决定用马家大院的家产抵债,许凌翔表示愿以自己的股金帮助丰德号救急,无奈杯水车薪。第六幕马洪翰和许凌翔虽然没有太多在语言上的互相讥讽和对立。但仍然暗藏着“银行派”和“票号派”的对立。许凌翔相助马洪翰固然有出于多年挚友的情谊,但更多的是希望再度说服马洪翰接受国家银行的计划。马洪翰拒绝金帽子和许凌翔的股金,不仅是自己认为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更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丰德票号的“亡国之君”,因此他即使倾家荡产也要保住丰德这个老字号。
总的来说,《立秋》中传统票号制度与西方现代银行制度的交锋一直穿插于马洪翰和许凌翔之间。不仅表现在公,他们立场不同,希望通过不同方式摆脱危机,而且表现在私,他们两位曾经是情场对手,而许凌翔的儿子又背弃了马洪翰的女儿。该戏剧通过“银行派”和票号派的矛盾,演绎了曾经富甲天下晋商在时代的改变中衰落的历史。错不在于马洪翰的顽固,也不在于许凌翔的对于袁世凯政府的幻想。晋商的衰落不是没有跟上世界的潮流,而是时不我与。